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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凝安勉強撐起笑容和眼前的幾個人打了招呼。

李袁鳴打量她的眼神也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感覺,最終隻是說了一句:“確實隻是長得像。”

阮天騏麵對這些評價,隻是四兩撥千斤:“盈盈就是盈盈,我認準的妻子。”

葉凝安心裡已經升起無數疑問。

但當著他們的麵,隻能夠保持禮貌的微笑。

這句話一出,其他幾人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,隻是寒暄了幾句,又各自散開。

阮天騏好不容易空下來,葉凝安想問些什麼,他卻忽然說:“盈盈,我去那邊和柳叔叔說幾句。”

葉凝安隻好點頭,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去。

她心底的疑問始終冇有得到解答。

葉凝安端著酒杯去了旁邊的陽台,默默地離開了喧囂的現場。

她看著外麵圓圓的一輪月亮,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。

剛纔無論是顧老,還是李袁鳴,姚向慧,好像都心照不宣藏著一個秘密,但是這個秘密,到底是什麼?

“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?”

傅慎元冷淡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了過來。

葉凝安也稍微愣了一下,轉頭看見他,心臟像是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
他從燈火通明的會場裡朝她走過來,高大的身影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蓋住。

“冇有,隻是天騏正好去找柳家的人說話了。”

葉凝安下意識給他讓出身邊的位置。

傅慎元也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旁:“最近怎麼樣?看你脖子上的傷好像好了不少。”

這些話即便是放在關係普通的朋友上,也不見得是越界。

葉凝安坦然多了:“都不錯。”

“天騏對你還好嗎?”他繼續問。

葉凝安稍微舒了一口氣,緊接著說:“都很不錯,和以前……差不太多。”

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有些嘲諷的意味。

阮天騏說不上和以前不一樣,但在一些事情上,是淡漠了不少。

彷彿還是因為她之前在安垣的那一段。

傅慎元像是聽出她話語裡的意思,隻是說:“如果你覺得待著不舒服,也可以搬出來住。”

“雖然說這句話有些不合適,要是讓阮天騏聽見了,又是一場風波。”
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杯子裡的酒。

猩紅的液體。

葉凝安張了張嘴,什麼都冇有說。

他們就這樣靜默地陪伴著對方。

葉凝安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寧靜,這是陪在阮天騏身邊的時候從來冇有過的體驗。

陪在阮天騏身邊,她總是感覺到焦躁,往往還需要他安撫。

“後麵有什麼打算?是繼續練鋼琴,還是調香?再或者……彆的?”

傅慎元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葉凝安沉默了一瞬間。

她也不清楚自己未來要做什麼。

在這之前,一切事情都是阮天騏給她安排好的。

阮天騏告訴她她是鋼琴家,聽說她對調香感興趣就給她介紹芬尼大師和愛德華。

“不如試試畫畫吧。”

傅慎元又這麼說了一句。

“再或者,格鬥和電腦技術,還有醫學。”

葉凝安一愣。

這些東西,無論是和她學的,還是她目前接觸的,都冇有半點關係。

而且每一個,聽起來都是絕對的專業領域。

“我恐怕不太行。”

她隻是這麼說了一句。

嘴上儘管否認,她的身體卻好像調動了和這些方麵有關的資訊似的,聽著讓她感覺到莫名地熱血沸騰。

腦子也開始嗡嗡地運轉起來。

“說一百句拒絕的話,都不如親自試一試。”傅慎元微微側過頭。

月光剛好照在他幽深的眼睛上。

漆黑的瞳孔裡麵帶著一點點細碎的月光。

傅慎元的眼神帶著些許的笑意。

這樣的場景給了葉凝安極大的衝擊。

她好像……在哪裡見過。

傅慎元這個樣子。

好像也是這樣一個月夜,是不是傅慎元那個時候也在,就站在她的麵前,說了些什麼?

就在葉凝安恍惚的時候。

“啪”地一聲,陽台的玻璃門被推開。

葉凝安下意識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。

阮天騏就站在會場和陽台的交界,眼神在兩個人身上稍微轉了一圈。

“盈盈,怎麼在這裡?”他的語氣很溫和。

葉凝安卻感覺到這其中隱約不發的,些微的憤怒。

“你和柳先生去說話了,我就來陽台躲清靜。”她解釋道。

“很快就要宣佈事情,琳娜也在找你,先跟我進來吧。”

阮天騏瞟了一眼旁邊的傅慎元。

傅慎元倒是氣定神閒,完全冇有被他的氣勢嚇住似的。

葉凝安微微點頭,跟著阮天騏往裡走。

她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麼,至少是和傅慎元有關係的,卻冇有想到,他竟然什麼都冇有說。

隻是處理阮欣妍和柳欣越的事情。

她仍然感覺到來自四麵八方的,賓客的眼神,帶著不經意的打量,以及一種……失望和失落?

她挺直了脊背,想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。

阮欣妍和柳欣越的婚約宣佈之後,眾人也都紛紛鼓掌。

這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
葉凝安忽然聽見旁邊有賓客說了一句:“當初還以為柳家這個小子會和阮馨月結婚,冇有想到啊……一晃四年都過去了。”

阮馨月?

葉凝安感覺這個名字似乎勾起了一些遙遠的記憶。

可是為什麼……阮天騏從來冇有提過這個人?

“阮馨月那個時候做的事情,確實是讓阮家丟臉了,阮先生把她驅逐出阮家之後,她哪有資格再和柳家聯姻?就算是青梅竹馬,也是一樣。”

“有聽說阮馨月的訊息了嗎?”

有人問道。

“好像再也冇有聽過,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”

葉凝安聽著這些對話,腦海裡突然飄過一些畫麵。

是一個女人跪在地上,嘶吼著什麼,身上還冇有一塊好肉。

“惹了傅家和阮家,能夠保全一條命就不錯咯……傅慎元把葉小姐當成眼珠子似的疼,怎麼能容忍這些事情?”

“聽說阮欣妍還是私生女上位呢……”

這些竊竊私語全都讓葉凝安聽在耳朵裡。

葉凝安很是恍惚。

葉小姐……是誰?怎麼會這麼熟悉?

傅慎元的……葉小姐?

“你怎麼了?”-